先前那股推力留下的痕迹。
宋葬眼眸黑沉,不着痕迹扯了扯唇。
那簇小小的青色火焰探出脑袋,似乎能嗅出宋葬的低气压,讨好地绕着他手腕磨蹭两下。
它没想到,下一瞬间,宋葬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“别再这样欺负我了,求求你,别人都看不见你,只要我看得见,他们会把我当成疯子的,”宋葬一脸泫然欲泣,声音颤抖,“就算,就算你想欺负我,至少变成一个正常的样子,让他们看见,让他们都知道你确实存在,好不好?”
舞动的火苗动作微滞,如同陷入短暂的死机状态。
宋葬不依不饶:“求求你了,我真的好害怕,不要让我变成疯子,我不想去医院,我不想被他们抛下,求求你了。”
他眼眶泛红,纤瘦后背紧贴在冰冷瓷砖之上,不经意间颤了颤,显得格外可怜。
一阵霸道的暖意迎面袭来,宋葬下意识闭眼,紧接着他发现……他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全都没了。
被这阴森的青火故意烧得一干二净。
他眼尾滑落的每一滴眼泪,都会被敏锐的火舌迅速舔舐干净,通通烧光,堪称嚣张至极。
神色惶恐的宋葬愈发不知所措,苍白脸上尽是浓郁的茫然与彷徨,但他仍然用力咬了咬唇,大着胆子颤声问:“你,你答应了吗?”
那双瞪圆的眸子里满是水雾,像受惊的林间小鹿。
“还差最后一关,”谢春野舒了口气,“都提起精神,飞机上逃生难度很大,说话做事要谨慎。”
他当年的新手副本,可没有那么重口。
“对了,大家还想吃饭吗?我已经有点饿了。”肖黎黎摸了摸肚子。
邱爽第一个点头:“我也饿!走走走,咱们再去买点吃的。”
谢春野没有阻止她们。
当一个人的情绪与身体紧绷到极致之后,又骤然放松,肚子饿了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没被蠕动的血块恶心到吃不下饭就好。
现在他们都需要大量的能量,以免之后跑路时跑不动。
邱爽和肖黎黎打包了一堆吃的回来,谢春野则带着宋葬他们找到一家粥粉面店,离登机口很近。
林文静出钱,给每人都买了一碗热乎汤面。因为在机场里所以卖得很贵,但味道还算凑合。
餐饮店周围坐着许多旅客,大多是与他们同一车次的地铁幸存者。
大家都心有余悸,和周围人讨论着那些地铁上诡异的事故。
肖黎黎不知何时加入了他们的讨论,聊得不亦乐乎。
唯独宋葬神色怯怯,无助弱小地低头吃面,还吃得特别快。
仿佛这碗面是他唯一敢于发泄情绪的途径。
谢春野多看他两眼,忍不住又推了推眼镜。
“出副本以后加个联系方式,我微信号是winterpeace,”谢春野对宋葬说道,“你真的很奇怪,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弱的玩家。”
宋葬:?
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停下筷子小声开口:“谢哥,我没有手机。”
谢春野一怔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没钱买,我很穷。”
宋葬眼眸微垂,显得分外可怜。
瞄了眼宋葬身上薄薄的衬衫,还有被洗到略微发白的牛仔裤,谢春野恍然大悟。
看来宋葬是穷得快要活不下去了,所以才会被游戏系统选为玩家。
以前他见过与宋葬经历类似的人,他们都会在游戏里被激发出潜能,或是一股不怕死狠劲儿……但现在副本都快通关了,宋葬仍是这般孱弱胆怯的模样。
心性太弱,自己立不起来,怪不得长这么好看还能穷到没饭吃。
难道是系统挑人的时候出bug了?
谢春野突然觉得他是一个很新奇的案例,值得持续观察——如果宋葬一直没死的话。
“你在哪个城市?”他问宋葬。
“海市。”宋葬老实回答。
“知道海市北边那座明珠塔吗?里面有个寺庙,出去以后我给你买手机,放在文殊菩萨的香火箱后面,记得去拿。”
“谢哥,我不需……”
“你能活着出副本再说。”谢春野没给他反驳的机会,拿起筷子开始大口吃面。
宋葬只好乖巧点点头,仍是那幅逆来顺受的性子。
他已经把汤面吃完了,现在正在吃邱爽买的黄油面包。
这时肖黎黎也回来了,还带着两大碗邻桌送给她的蒸饺。
“谢哥,这些游戏里的人,真的都只是npc吗?”她把蒸饺摆在桌上,“邻座大哥可好了,我俩简直相见恨晚。”
宋葬停下进食动作,偷偷支起耳朵听,轻轻捏着塑料叉子在面包片上划来划去。
“当然,死了一次,他们也会在副本再开时重启,”谢春野淡淡说着,整理了一下宁思思的马尾,意有所指,“包括她也是,所以你不需要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