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辅的意思。”
“且我已经派人查探清楚,那群称病不去的将领,皆说是今日一早收到了我府中一名魏姓管事的传信,可我根本没有派人去报过信。那刁奴显然是记恨我前阵子打骂他,才受人指使,坑害于我,首辅,你可得为我做主!”
卫悯冷哼:“若非你先表露出这样的意思,只凭一个管事的传信,那些将领如何会信。”
姚广义也知是自己大意了。
他是个急性子,一面懊悔,一面跺脚骂道:“定是裴行简那厮在背后使坏!否则,谁还敢用这般阴险毒计来栽赃坑害卫氏与姚氏!这番伎俩,表面冲着谢氏,实则冲着首辅与京营,当真是一石二鸟的好毒计!”
卫悯道:“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,这阵子,好好约束你手底下的人,另外,待会儿回去你就写请罪书去,越恳切越好,明日早朝,在督查院和六科发难前,当着陛下和百官的面请罪,就说,愿领二百杖,罚俸三年,抵消失职之过。”
“二百杖!”
姚广义梗着脖子道:“我不服!”
“不服也得服,二百杖只是让你一月下不来床,若不请这个罪,你这兵部尚书就算当到头儿了,连本辅也保不了你。”
卫悯语气罕见严厉,姚广义也不敢再说什么。
等姚广义气吁吁退下,卫悯方吩咐卫福:“让萧煜回来一趟见我。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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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烈亦擅使刀,只不过武器不是常见的长刀,而是一柄弯刀。这柄弯刀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,叫“夜枭”,霍烈本是奴隶出身,靠着这柄弯刀挣下累累军功,一路爬到了上将军的位置。霍烈冷静,理智,犹如一只敏锐的鹰隼,总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捕捉到最有利于自己的作战时机,并凭此先发制人,将敌人一举击溃。
比试中亦是如此。
他早就想见识一下北郡谢氏麾下那十万铁骑的威力,可惜苦无机会,今日能和机会谢琅这个北境军少统帅对上,他自然兴奋不已。可他也深知,谢琅绝非一般人,与这样的人对战,稍微一个疏忽,便肯能被对方抓着机会,绝地反杀。
所以霍烈决定抛除一切套路,开始便上杀招。
夜枭破空而出之际,他也终于看清,那名为无匹的长刃,撕裂空气时的耀目寒芒与杀意。
两柄刀正面相撞,擦出一大片火花。
霍烈手臂发麻,视线往谢琅臂上一扫,果然见那绯色袖袍上有大片血色无声洇开,霍烈岂肯放过这个重伤对方的机会,趁势发力,将刀锋狠狠往前一撞。
咔嚓,有轻微裂骨声传来。
谢琅竟依旧面不改色,抬臂带起一股潮水般的巨力,硬是将那刀锋撞了回去,霍烈登时胸口一震。四面高台静得落针可闻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望着这惊险一幕。
霍烈一招落于下风,非但没有如齐思鲁一般心生急躁,反而更加沉心静性。
这回换谢琅主动出击。
无匹刀锋带起暴烈杀气,只取霍烈心脏,刀锋落得太快,说是惊雷霹雳也不为过,霍烈无法躲闪,只能挥刀迎击,千钧一发之瞬,自上方斩落的寒刃忽往下用力一拖,霍烈霎时感到夜枭刀身被一股巨力黏住,飞溅的火光在空中迸发出绚丽颜色,
无匹刀锋骤然一转,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贴着他腰侧而过,往他下腹割了一刀。
对武人来说,这点伤不算什么,然而却是再度落败的耻辱证据。
霍烈终于不再藏拙,以更凶狠的一刀还击了上去。
这一回,霍烈的刀锋插进了谢琅下腹,准确说,是一刀将谢琅钉在了地上。
谢琅臂上伤口已经完全迸裂,整条手臂都滴滴答答流着血。霍烈故意翻转刀柄,欣赏着那张桀骜俊美的面上露出的痛苦之色,道:“世子胆魄,本将军佩服,可这样的朝廷,真的值得世子效忠么?不如到我们西狄来。”
谢琅一扯嘴角,大笑。
霍烈皱眉: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而蛮人,自不量力。”
下一瞬,他身体竟如猎豹一般弹起,凌空飞起一脚,将霍烈踢出半丈外。
霍烈虽及时拔了刀,但手臂嗡嗡震颤,险些站不住,并第一次以恐怖的眼神望着谢琅,显然惊讶于这具身体里到底蕴藏着怎样的可怕力量。
右臂骨折,谢琅便直接撕下外袍一角,将刀柄绑在了手上。
双方再度厮杀在一起,起初,众人还能看到招式,随着双方出招越来越快,越来越狠厉,众人只能看到缭绕闪动的刀影。
直到一声铮然裂响传来,刀光散去,缠斗厮杀在一起的两道身影终于分开。
霍烈手中弯刀已经断为两截,一截握在手中,另一截则插在谢琅胸口,谢琅手握无匹,单膝着地,无匹刀刃朝下,刃面上多了一个大豁口,刀身仍嗡嗡震鸣着。
滴答,血滴源源不断滴落于地。
刺目血迹,将少年郎凌厉眉眼映得越发寒意森森,宛若修罗。
军中比试,历来是丢失兵器和断刃者